来源:网络  作者:凌成增

  1995年11月的一天,北师大英东楼正举行启功先生的新著《汉语现象论丛》讨论会。会上专家学者畅所欲言,莫衷一是,对作品给以很高评价。讨论结束前,一直正襟危坐、凝神倾听的启功先生从座位上站起来,准备讲话。大家屏住呼吸,静听着他会说些什么。

  启功先生微躬身子,表情很认真地说:“我内侄的孩子小的时候,他的一个同学常跟他一块上家里来玩。有时我嫌他们闹,就跟他们说,你们出去玩吧,乖,啊!如此几次,终于有一天,我听见他俩出去,那个孩子边下楼边有些不解地问,那个老头儿老说我们乖,我们哪儿乖啊?今天上午听了各位的发言,给我的感觉我就像那小孩,我不禁要问一声,我哪儿乖啊?”听完最后一句,静静的会场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欢笑,伴随着的是热烈的掌声。

  【赏析】谦虚是不可缺少的品德,但有时候谦虚表达不当会被人误解为做作,而要巧妙恰当地表达谦逊则需要智慧。面对文坛同仁高度肯定著作《汉语现象论丛》,启功先是以旁观者身份,静静地凝听他人的评价。在别人的期盼中,启功先生借用“劝内侄孩子出去玩”的生活事例,“上午听了各位的发言,给我的感觉我就像那小孩”把自己说成叨扰大家的孩童,觉得大家的赞誉对他来说有些受之不起。如此谦恭自然赢得敬重,尤其是最后一句“我哪儿‘乖’啊?”,折射出启老风趣与智慧,更暗含启老谦虚做人的处世原则。启功先生以故事话谦虚,毫无拿捏做作之嫌,确有超出想象的妙处,无怪会赢得掌声阵阵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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